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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骨錚錚的孟昭麟烈士

任曉萍 陶丹梅

這張照片上英氣勃勃、目光堅定、臉上透著剛毅的青年學生就是在60年前被日本憲兵迫害致死的哈工大中共地下黨員孟昭麟烈士。照片是他大學畢業前寄給妻子王國權(原名王劑平)的,背面還有給妻子的留言。

在紀念抗日戰爭勝利60周年的日子里,孟昭麟之子孟憲偉(北京大學研究生畢業,現北京聯合大學教授,1960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夫婦為進一步了解父親生前的事跡來到哈爾濱。從他們提供的材料里,我們得知孟昭麟烈士一些鮮為人知的事情。

1907年孟昭麟出生于吉林城郊十八家子,無兄弟姐妹。因家中貧寒,21歲時由堂叔資助,先后考入吉林縣立中學和延吉縣立中學。他天資聰穎,讀初中時,還自學了全部的高中課程,畢業時成績全優,他在哈工大的同學、中共地下黨員王語山說,孟昭麟在延吉中學時就已加入中國共產黨。

1929年孟昭麟考入哈工大建筑科。1932年冬,上級黨組織派他代表哈工大中共地下黨組織,喬裝打扮去上海參加由中共中央領導的秘密組織“反日大同盟”。中共中央在上海通過“反日大同盟”向全國各地點燃了抗日的火種,要求會議代表按照黨中央的要求組織反滿抗日活動。孟昭麟在學校借當家教和為低年級同學輔導數理化課程之機組織發動群眾。1934年他從哈工大畢業,但黨組織關系一直在學校。他在中東鐵路哈爾濱城市段任第五分段段長,每月有百余元的工資。在這個公開職業的掩護下,他為黨做了大量的工作。1935年3月,哈工大地下黨支部接到中共滿洲省委秘密命令:要求哈工大派一名政治可靠,有才能并精通俄語的黨員到蘇聯伯力送一份秘密文件。當時孟昭麟是最佳人選。因為這是一次艱巨而特殊的任務,臨行前中共滿洲省委秘書長馮仲云接見并叮囑他:“這是黨對你的信任,對你的考驗,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彼麍詻Q回答:“請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敝?,孟昭麟喬裝成農民,冒著嚴寒與生命危險,偷偷地繞過了雙重國境的層層鐵絲網,偷越國境時,他機智勇敢地躲過警犬和槍擊,曾數次掉進雪坑,被鐵絲劃傷,爬冰臥雪,凍傷手腳,最后按時完成任務,他因此受到中共滿洲省委的嘉獎。

孟昭麟是中共地下黨員并從事革命活動,當時他的父母和妻子都不知道。他經常早出晚歸,有時夜不歸宿,行動隱秘,新婚不久的妻子很不理解,他沒法解釋,只能笑著說:“你放心吧,我是在做正大光明的事,做的是對得起父母和你的事?!?/P>

1937年4月15日早5點鐘,日本憲兵突然用機槍包圍了孟昭麟的家:哈市南崗區海城街6號,逮捕了孟昭麟,并搜走了他的一些書信和筆記等。當時孟昭麟的妻子抱著只有8個月大的兒子孟憲偉,呆呆地望著丈夫被帶走的方向……之后,孟昭麟家的房前屋后,總有一些便衣監視著,他們不準家人外出。那時相伴孟昭麟妻子的除了一個嬰兒,還有整天流淚的公公和婆婆……

孟昭麟被捕的第二年5月,有一天,突然有一位從“獄中出來的人”到他家送信。他說:“昭麟是被指控為共產黨員而被捕的,他是個好人,日本兵對他刑訊逼供,叫他交出組織關系和活動情況,他堅決不交待。敵人每次給他上刑,他都痛斥他們,大罵:‘要殺要砍由我一人承擔!’始終未供出一名同志。他在獄中還進行過多次絕食斗爭。他是英雄好漢,我們都敬佩他?!?/P>

因為日本人找不到孟昭麟是共產黨員的證據,最后還是判他15年徒刑,把他押在哈爾濱道里監獄,后轉囚長春監獄。他的妻子每次去探監,都看到他遍體鱗傷。在監獄8年,日本憲兵讓他坐老虎凳,給他壓杠子,上大掛,灌辣椒水,打毒針,對他用盡了酷刑,但他始終堅貞不屈。當他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時候,經妻子的一再申請,以及妻子的表弟崔佑任(原吉林省農安縣著名醫生,曾任農安縣政協副主席,離休后參加中國共產黨)做擔保人,孟昭麟被批準保外就醫。崔佑任在保證書上寫到:如病情好轉,即自動返回監獄,否則以擔保人是問。

崔佑任把孟昭麟從監獄背出后,立即送往長春西五馬路的教會醫院,他被診斷為開放性肺結核晚期,并有明顯的中毒癥狀。第二天,他的妻子和崔佑任背扶著他去乘火車,由于崔佑任比孟昭麟的身材瘦小,加之天氣寒冷,背他時使他的胸部受壓,呼吸受阻,以致上車后他就陷入休克狀態。崔佑任急忙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救急包,緊急搶救之后,他才醒過來。

孟昭麟回到離開了8年的家,白發蒼蒼的父母看到原本身體健壯的兒子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他們泣不成聲,心如刀割。他的獨生子孟憲偉已9歲,呆呆地看著記憶中這個陌生的父親。

孟憲偉回憶:“聽母親說,我父親剛回家時,臥床不起,不能活動也不能說話,每天都是我奶奶喂他兩口稀飯。過了幾天后,有一次家里吃餃子,他說:‘我8年沒吃餃子了,給我一個嘗嘗吧。我連做夢都想吃餃子?!夷赣H說:‘怕你消化不好,等好了再吃吧?!?/P>

孟昭麟回家后,仍滿腹心事,想的都是抗日光復,表弟崔佑任每次到他家探望,只要他精神好一點兒,總喜歡對表弟說什么日美已宣戰啦,日德意馬上就要完蛋啦,馬上就要光復了等等,并問表弟你是知識分子,對目前的國際形勢怎樣看?當時崔佑任還是第一次聽到‘光復’這個詞,總是想方設法把話岔開,心想:‘如果不是你瞎談國事哪能進監獄受這樣的折磨?當時他的身體已一天不如一天,回家第20天,1945年農歷二月二十五日上午10點逝世,年僅38歲。這時離光復只有半年,遺憾的是他沒有等到抗戰勝利。

孟憲偉回憶:“母親曾畢業于華北大學,解放后,她本可以在北京工作,但父親的老同志邀請她到哈工大工作,她就到了哈工大圖書館,因為哈工大是父親生活和戰斗過的地方。1958年哈工大在富拉爾基建立分校時,母親服從工作需要,前往分校參與創建分校圖書館工作,后來就一直留在那里,直至退休。我們一家人和哈工大有解不開的情結?!?/P>

2005年,當哈工大籌建博物館時,孟憲偉把父親留下的部分遺物和母親生前戴過的哈工大?;站栀浗o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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